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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夜渡

来源:原创 发布者:怡悦斋 发布时间:2014-07-04 查看次数:885

         黄河夜渡

渑池县北部黄河鸟瞰图(选自‘渑池旅游图片’)

      有朋自远方来,相约黄河滩上采石,地点是百里之外的柳窝村。我很乐意奉陪,欣然从命。

     搭乘的汽车中途拐了路,我们只好启用自己的“量天尺”,顶着热辣辣的太阳,钻荆坡,爬陡崖,驱乌梢(蛇的一种),避马蜂,受尽了磨难遭够了罪,终于走完了这剩下的几十里山路,在日落鸡宿之时赶到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 那想到‘不如意事常八九’,到村一问,才知道他的那个拐弯亲戚早已随儿子搬到城里去了。怎么办?人生地不熟的,加上天又黑了,借宿吧。连看了几家,都是牲畜群儿、庄稼杆儿的满屋满院,确实容不得我们这不速之客。一个羊倌告诉说,隔河山西那边村里有干店(一种简易旅店),还特意言明河那边石头滩多得是。一听说河对岸有石头可捡,我们立刻决定过河投宿山西一方。

      俗话说“宁走千山,不过一水”,更何况这放荡不羁浊流滚滚的黄河呢,除了坐船,焉有他法?待我们找到了跛脚的船老大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,空旷的河谷万籁俱静,只有轰轰的波涛声让人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  船儿拖过来了。我一看,什么船呀!两只柳叶般的玩意儿绑在一起,狭小的舱座恐怕只能躺下一个人,这样的放鸭子小筏也能过河吗?望着泛白的莫测河水,我的心紧缩一团,产生了强烈的打退堂鼓之意:宁可在黄河边上蹲一夜,也不冒险过河。可朋友坚持要过,船老大也拍胸打包票,我终于服从了他们。

      小船启航了,尽管他选的是一处较为平静的水面,但与别处的渡口相比仍显得水势险恶。在这苍茫的夜色里,在这躁动的水世界,我恍惚坠入了五里云雾,不能自主,不能自拔,一任命运摆布。我承认此时的船儿是那样的渺小,自己是那样的无能,黄河是那样的绝情,昔日乘坐游艇的惬意快感早已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 忽然,我觉得身下湿漉漉的,用手一摸:“呀!船舱进水啦!”这一喊不要紧,把个船老大吓了一跳,他手一松,麦壳似的小船一下子被水冲下去好长一截子。待一场虚惊过去,又是艄公摇橹弄桨,又是我们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  船到河心,我似乎觉得船老大也紧张的不得了,赶忙四下里张望,只见两边的大山黑漆漆,阴森森,像群幽灵似的盯着我们;天上的星星也一个个躲了起来;小船周围浪花时溅,贼风袭人。河心之水更不安宁,隐流奔淌,暗涌泛动,这时的小筏子真正成了一片树叶儿。吓得我浑身发酥,双眼紧闭,心里一个劲地祈求‘龙王爷’保佑再保佑······。

     蓦的一声“过来了”的欢呼声叫我睁开了眼睛,果然,船靠岸了。我久悬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,浑身散软成了一滩泥,连下船的劲儿也没有了,还是船老大帮了我一把,才跳到了彼岸的沙滩上。

     我们伫立在河边,目送着小船返航。夜色中根本看不见船老大的任何动作,更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望着那个小不点儿在滚动的河水中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我好像听到了船老大呼呼的喘气声,似乎看到了他手中的桨起橹落。此时此刻,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一次人与自然的较量,感受到了一次力的展示,感受到了一次生命与意志的考验。我忽然觉得,自己又成熟了许多。(原创作于2001年11月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河南省渑池县       张拴虎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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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常勉之2014-07-28 12:01:21 [回复]
  • 夜渡黄河为那般,船小浪急险中惊,痴迷执著尤物来,藏有佳砾乐优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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